小导演成长记 魏德胜

2014-05-10 00:22
小导演成长记 魏德胜
转自拍电影网

台湾导演魏德圣经常会自嘲,在别人看来自己“第一部戏就红了”,在他看来,自己“奋斗了这么多年”才有了第一部戏。
“好像跟一群流氓在工作”
魏德圣是60后,少年时代,住在台南县永康市的一个庙旁边。庙口有家戏院,他常常会溜进去看戏。那时是台湾“新电影”时代,戏院每两周会有一部本土新片上映,他也是在朱延平、杨德昌、侯孝贤的电影下成长起来的一代。
1990年,服兵役期间,魏德圣遇到朱延平来拍电影《异域》,看到主演刘德华骑马从身边经过,那是他第一次看见从大银幕里走出来的明星。第二天,营长通知他和战友前去支援拍戏。至今他还记得,那天天气很热,要拍的是一个爆炸场景,士兵们跑步行军,等到爆炸声响起,就扮演假死,他被炸起来的泥水弄得满身泥浆。那时,他觉得拍电影“很梦幻,很有趣”。
当兵时,台湾流行包厢式的KTV,魏德圣常常去那里看电影。离退伍还有半年,一天,他看了一部翻译的美国黑帮大片《美国往事》,那是他第一次接触外国电影。(你又是从哪一部有了开始做导演的念头呢)
影片结束,电视屏幕都花白了,他在原地发呆了两小时。第二天,他写了长长6页家书,告诉家人,他想留在台北拍电影。
魏德圣在台北待了两年,一边打零工,一边给各大影业公司寄简历。他不是科班毕业,又没有资历,根本混不进电影圈。
魏德圣偶然看到一条报纸广告,一家公司开办演员培训班,但是要1.5万台币保证金。“一看就是骗人,但我觉得也许有一点机会可以认识谁。”魏德圣还是报了名。
培训班是一家临演公司,哪个剧组要临时演员,就派学员跑龙套,偶尔也会找一些不知名的导演来上课。一次一位电视剧副导演来上课,他正好有一部新的电视剧开拍,询问有没有人去剧组当工作人员,魏德圣马上举手——没有谁想去当“打杂的”,魏德圣当即被录取,就算“入行”了。
“入行”半年,魏德圣每天接触的都是粗糙的乡土剧,三堵墙、一扇门、一张床就是一台戏。他的任务是布景,但他什么也不懂,只有搬张桌子,再摆盏灯。他担心会被导演骂,结果导演什么也没说,直接招呼演员拍戏了。“你骂我一下多好啊,我自己都看不下去。”魏德圣决心一定要离开这里。
拍完乡土剧,一位制片人告诉魏德圣,他有一部电影要拍,问他有没有兴趣加入,魏德圣一口答应下来。
要拍的是一部三级片。“你就感觉好像跟一群流氓在工作,我进到电影圈却好像在混黑社会。”魏德圣很失望,准备离开台北、离开“电影”。
“骂出来的训练”
加入“杨德昌电影公司”,是魏德圣电影生涯的第一次转折。
1994年,失意之间,魏德圣一位在杨德昌公司工作的朋友告诉他,公司在帮一部来台湾取景的日本影片担任中文制作,需要招一位会开车的制作助理。“跟在大导演旁边的机会不多。”魏德圣当即就去了。
那部日本片只拍了两个月就完工,这个“制作助理”总是安安静静做事,最晚离开。影片结束,所有的临时工都走了,杨德昌把魏德圣留了下来。
两个月的经历对于魏德圣来讲是“革 命性”的:“我真的感觉电影是一个很美好的事情,跟之前的印象完全不一样,像一股清流。”
在杨德昌公司,魏德圣从制作助理慢慢变成助导。1996年,杨德昌导演电影《麻将》的时候,魏德圣成了副导。
魏德圣原本是在《麻将》剧组担任导演助理,因为电影拍摄延期,原定的副导有工作无法脱身,副导的工作落在了魏德圣头上。“你知道那多可怕吗?我是菜鸟,没当过副导,连导演组都没有进去过,只当过场记,还是三级片的场记!”
“菜鸟”要面对的是国际级制作组合,在这种极度不平衡的作业下,其结果就是魏德圣每天都会被骂。
常常导演一喊,桌子搬走,魏德圣就马上跑去搬桌子,但副导需要做的是指挥别人,掌控全局;导演在片场做事,他就等在旁边,导演会问他在等什么,如果不知道在等什么,一定会被骂。那段时间,魏德圣每天都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里:“我只要在拍片现场,最轻松的动作就是靠墙站,我连蹲下都不敢,坐下更不敢。”
这段骂出来的训练对魏德圣而言是一次“瞬间成长”的过程,之后他做事不会做一半,导演问在等什么,他马上能回答:调试还要15分钟左右,演员同时可以换衣服,等一下就可以拍了。到最后,他已经训练到可以判断对方需要什么。一位灯光师在为灯接电线,灯光师一扭头,他已经把螺丝递到面前了。
杨德昌常常会“嘲笑”魏德圣这一代:“你们这一代有谁啊?”杨德昌、侯孝贤那一代,30岁左右已经在逐渐爆发,不断跟“体制”挑战。魏德圣已经快30岁了,依然默默无名,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。
2002年,魏德圣跟着陈国富拍摄了惊悚片《双瞳》,他在剧组中担任总策划。此前他拍了三部短片,他把它们称为“拍片练习”。他还写完了《赛德克·巴莱》的剧本,那时,他觉得把这个剧本拍成电影是异想天开。
《双瞳》是一部有好莱坞参与的合拍片,被媒体称为“台湾电影自1990年代以来最大胆的一次商业尝试”,在当时台湾电影市场整体低迷的状态下,成为那一年台湾最卖座的本地电影。
通过《双瞳》,魏德圣得以接触好莱坞的技术制作,陈国富还放手让他画分镜头,在澳洲与好莱坞的特效人员沟通时,魏德圣还解决了几个特效解决不了的镜头,他渐渐觉得,有些“异想天开”真的没有那么难。
“我没有梦想,但是你有”
《双瞳》之后,拍摄《赛德克·巴莱》的计划还在他脑袋酝酿。
为了吸引投资,他先试拍了五分钟样片,可样片拍摄需要花费250万元新台币,所有的钱都需要他自己想办法解决。
那时,魏德圣的老婆怀着孕,为了支持他,老婆从存折中提取100万拿去当资金,这几乎是他们的全部积蓄,又签了1500万本票当连带保证人,让魏德圣得以顺利贷款。她告诉魏德圣:“我是一个没有梦想的人,但是你有……要拍就去拍吧!”
魏德圣之所以能坚持下来,老婆一直是坚强的后盾,拍《海角七号》时,为了弥补资金缺口,也是他老婆同意将家里的房屋拿出来抵押,才获得了银行的3000万贷款。
这段经历和李安很相似。在拍《推手》前,李安有六年时间,每天呆在纽约郊区家中写剧本并兼任“煮饭男”,全家靠老婆做研究员的微薄收入养活。
五分钟样片并没有打动投资者,魏德圣沉寂了六年。其间,他除了帮导演钮承泽的电视剧《求婚事务所》拍了一个单元外,余下时间都在画《赛德克·巴莱》的分镜头。
“惟一能给投资者的保证,就是确定我一定拍得出来。”魏德圣说。他不会画图,从第一个镜头画得跟鬼一样,到画到四五千张时,人物已经有表情能传神了。
等到画完,投资还没有眉目,他抬头一看,世界已经变了:“观众喜欢完全商业倾向的热闹类型。”
《海角七号》让魏德圣从“小导演”变成了“大明星”,这部电影的传奇和这段励志故事早已遍布各大媒体,激发着各种想要有一番作为的年轻人。
“别人都说我很幸运,第一部电影就能这么红。可对我来说,是混了多少年才拍出了第一部电影。”魏德圣对南方周末记者感慨说。
成名后的魏德圣依旧没钱——如果要拍《海角八号》,有的是投资,但如果要拍的是《赛德克·巴莱》……“问题是我根本没有《海角八号》的剧本,我要拍的是《赛德克·巴莱》。”

微信公共订阅号——跳跳虫电影
专注分享电影知识,有梦想做制片、导演、摄影、剪辑、调色人士分享些经验和知识。
官方博客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666s888
个人网站:http://liningdaoyan.diandian.com/
本文为作者 分享,影视工业网鼓励从业者分享原创内容,影视工业网不会对原创文章作任何编辑!如作者有特别标注,请按作者说明转载,如无说明,则转载此文章须经得作者同意,并请附上出处(影视工业网)及本页链接。原文链接 https://cinehello.com/stream/50110
北京昊影星空文化传媒是由经验丰富的新锐导演团队组成,工作室集结国内具有创意的影视广告和电影制作力量。高等美术学府练就较高美术功底和艺术涵养,善于把握镜头语言讲故事。严格走好莱坞商业片路线,探索符合中国本土商业类型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