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喊·山》:讲一个不说话的爱情故事

2020-11-02 00:50
《喊·山》:讲一个不说话的爱情故事
电影《喊·山》,改编自葛水平老师鲁迅文学奖获奖作品《喊山》。导演杨子根据原著写成剧本,参投北京电影节,得奖而后立项。电影成片之后,也斩获了一众大大小小奖项。含着奖项出生的《喊·山》,镜头对准了西北的一个小山村,几十年前的封闭乡村。一个外来者落户这里,然后突如其来的死亡。围绕死亡,各方人物出场,然后包裹本片的爱情叙事,也扑面而来。民谣歌手周云蓬曾有歌曲,《不会说话的爱情》,用于本片也是恰当的。因为这个爱情故事的女主角,是个哑巴,或者说失语。影视工业网有幸采访到导演杨子,解读创作过程:
《喊·山》:讲一个不说话的爱情故事
拍《喊山》,就是因为主角不说话
2007年从电影学院毕业,我就开始立志当导演。08年我写了《喊山》剧本。当时,年轻导演不是电影导演专业,也没拍过短片,身边老师长辈纷纷对我进行劝说,想法应该更实际一点。在那种情况下,慢慢的蛮受打击,有大概大半年时间,自己进入到一种相对失语的状态。那时候跟朋友开玩笑,如果有机会让我去写一个跟哑巴有关的,或者失语题材剧本,我可能会更有感受。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,一个朋友就把《喊山》推荐给我了。《喊山》最打动我的元素,就是迎合我当时的心态。里面这个女主人公,对自我的一种坚持和认识,让我非常的清醒知道我是谁,我从哪里来,我想要的是什么。当时看完就很感动,而且又是一个爱情故事,就觉得这个故事里的力量很强大,所以当时就非常积极的就把它改成了剧本。
《喊·山》:讲一个不说话的爱情故事

《喊山》授权,
超幸运遇到大气的葛水平老师
08年我第一次读小说,把它改成剧本这个行为,是一厢情愿的。那时刚入行,读了很多小说,觉得好的故事,我就改。《喊山》前后有九稿,前三年,每年我都会拿出来改一改。到2014年,要投北京电影节创投,翻电脑看到《喊山》。多年没碰,鬼使神差,从九稿里面,随便拿了一稿投进去。
其实忘了版权的事,事实我一直没有版权。直到接到电话,说《喊山》入围,我们第一反应可能得退赛。因为没版权。但在决定退赛之前,我就想说赌一把,辗转要到葛水平老师电话,打过去,跟葛水平老师说,“您好!您不认识我,我是一个年轻的编剧,我特别喜欢《喊山》。若干年前,我自己把小说改成了剧本,现在我想带着这个剧本去参加北京电影节,但是因为现在不足以是一个项目,所以根本没有项目资金,所以没钱买您的版权,您能不能给我一个口头授权。”
当时打电话,其实抱着很大的一个可能性,人家会婉转的拒绝,然后这事就不了了之。但实在没想到,葛水平老师在电话中说,“好吧,你去吧”!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,才有了今天的《喊·山》。
我觉得葛老师给予我们的,真的是一份莫名的信任和支持,也真的很大气。在一个IP泛滥的时代,可能再不会碰到第二个这样的作者了。当然你给我这份信任,我一定得做好。后来有项目资金,我第一时间就履行后期版权的过程。
《喊·山》:讲一个不说话的爱情故事

为什么选择国际班底拍摄这部电影

北京电影节得了创投大奖后,海润影业、威秀亚洲,决定投拍这部影片。当我以导演视角审视这个剧本,就开始做项目评估:我的优势是什么,短板是什么。我做了第一个决定,先背包去采风。我联系了作者,去到她的家乡,看到那片山那片水,慢慢沉浸到环境中。我同时也在想,究竟要怎样去讲这个故事。
因为原著小说的故事已经很扎实了,所以在故事上我们最大限度的遵循原著的故事脉络,只是在必要的地方,进行一些冲突上的提炼、提升,重新对结尾进行新的描写,但是就故事本身来讲,还是以人物关系的发展作为主要故事脉络的牵引。
当我去了拍摄地点之后,那个地方给我第一感觉是美。我意识到对这个题材的陌生,变成了一个优势,就是因为陌生,所以能赋予它全新的东西。我找到了这个影片的一个核心创作概念,就是新。从这一点开始,我决定要找一帮没有拍过农村电影的制作人。通过的制片方,我们找到了一个美国摄影,然后马来西亚的美术。其实整个村子都是搭的,房间里面的结构、纵深、采光,每一个元素都有非常富有设计感。包括演员的造型、服装,每一套衣服都是设计的,先在纸上画出来,然后做出来。当创作者苛刻的去对应写实元素的话,就会发现,它都不是完美的去呈现。但当这些所有的不完美,以一种极完美的状态,贯穿始终的时候,它会自成一派,自成一种完美。
闪回的剪辑方式是从剧作结构上决定的,玉米地的段落开始出现闪回的记忆,但是不多。第二次是在看戏的时候,从被动闪回变主动闪回。因为过去是一段已经封存已久的记忆,这个记忆好像打开了一个缺口,有一种往外渗漏的感觉,一开始是一个点滴的瞬间,第二次,就开始成为一个载体的事件,第三次就是一个完整的回忆。一点一点的,在剧作里就是这样去处理的。在小说里,是用了一整章完整介绍了她的过去,可是我觉得方式容易打乱时空,并且在年代感上会露出许多马脚,所以这也是一个自救的方式。
《喊·山》:讲一个不说话的爱情故事

文艺片或者乡村题材不重要,
讲故事最重要
讲故事是电影人,电影导演的一个任务,是我始终遵循最原始的一个东西。
一开始你创作剧本,然后到了导演层面二度创作,最后到剪辑台上三度创作。你遵循的最根本的,就是究竟要怎样去带动观众、打动观众。所以最终大家看到,始终以观众看这个故事的感受为核心和牵引。它是一个故事片,就是要戏剧化,要冲突的极致。我从一开始学到的就是这种讲故事的方式,我运用的依然是这种讲故事的方式。中国有很多电影,先入为主,挺影响观众的。因为它是农村片,所以它应该是怎样,因为它偏文艺,所以它会怎样这个期许,在这个时代,应该会被打破的。从一开始,我就讲谁说农村片不能这么拍,我一定要让你们在20分钟内忘记它是一个农村电影。事实上从我整个创作上,一直就是要突破,要新,不立不破,我要立起来,而立住的根本还是故事。
本文为作者 陈东 分享,影视工业网鼓励从业者分享原创内容,影视工业网不会对原创文章作任何编辑!如作者有特别标注,请按作者说明转载,如无说明,则转载此文章须经得作者同意,并请附上出处(影视工业网)及本页链接。原文链接 https://cinehello.com/stream/13178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