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ASC专栏】好莱坞科幻片拍摄技术——《超能查派》拍摄手记

《超能查派》的主角是首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，由警用机器人设计师迪恩·威尔逊打造。为了激发查派的能力，威尔逊与来自回答乐队的饶舌歌手Ninja和Yo-Landi组成了联盟，后者在影片中扮演虚构版的自己，并作为查派的临时父母。

在生产机器人的公司里，威尔逊的同事文森特·摩尔和老板米歇尔·布莱德利视查派为眼中钉，企图摧毁它。摩尔想把查派用于自己的项目——大规模的武装远程控制机器人，战争一触即发，查派必须为了自己、为了朋友而战斗。
《超能查派》是导演尼尔·布洛姆坎普的第三部长片（前两部是《第九区》和《极乐空间》），这三部影片均由Trent Opaloch担任摄影。两人的合作始于十多年前，当时他们制作了一系列MV、广告、短片和3条《光晕》的游戏预告。Trent此前还担任了《美国队长2》的摄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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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译：浩子

布洛姆坎普的妻子兼编剧Terri Tachell最初把故事背景设定在美国，但回答乐队的加入使这一背景有点突兀，因此最终影片的故事背景设定在了导演的老家约翰内斯堡。布洛姆坎普说：“我在拍摄《极乐空间》时就听过回答乐队的歌，我喜欢他们的MV画面风格，于是我想要是他们养着一只机器人会怎么样。这是前人未触及的题材，涉及到天性和教育的关系，以及在这种环境下人工智能机器人会是什么样。”

约翰内斯堡也是《第九区》的故事发生地，但布洛姆坎普不想重复以前的老路。“《第九区》基本上是在索韦托乡拍摄的，而《超能查派》更多发生在市区，”Opaloch说，“我们揭示了约翰内斯堡的另一面。”《超能查派》的前期制作始于2013年8月，两个多月的拍摄计划定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进行。剧组的首要挑战就是如何打造一个真实可信还令人喜爱的CG机器人。为了打造影片中的各种机器人，布洛姆坎普再次使用了拍摄《第九区》的一些技术。

南非演员沙尔托·科普雷作为布洛姆坎普的老搭档，再一次穿上布满跟踪点的灰色紧身服，为查派进行动作捕捉和配音，温哥华特效公司Image Engine再将其替换成数字版的查派。片中的其他机器人也由动作捕捉完成，但由于它们没有自我意识，因此运动起来也不如查派那么灵活。

另外，新西兰Weta Workshop还制作了实体的机器人模型，用于机器人生产线之类的镜头。另外，机器人模型还为后期特效提供了光照参考。布洛姆坎普表示，他喜欢把片场360度全都设置好灯光，虽然通常不会拍到所有的地方：“要是我在现场发现什么事情得花很长时间布置，我就会抓头发。有时候一天下来你可以派出一个非常完美的镜头，但却牺牲了拍摄其他同样比较有趣的镜头的时间。我喜欢在剪辑的时候看到更多的素材，这样非常好。”

这样做也让科普雷的即兴表演成为可能，因为通常临时改戏会改变拍摄角度，如果是在摄影棚里，这就涉及到重新布置灯光，但在尼尔的剧组显然不会这样。

拍摄地在索韦托的一座废弃电站里，可悲的是这座电站在拍摄完五个月后坍塌了，因为偷金属者将其主要承重结构给破坏了。影片中虚构的回答乐队就住在这里，查派也正是在这儿学会了读写、绘画和打斗。墙壁经过背光油漆、霓虹灯和储物柜装点，Opaloch表示他汲取了昔日拍摄MV的经验，为场景设置了很多彩色光，并且电站的墙壁和天花板有很多孔隙，阳光射进来非常好看。他们在哪儿待了好几个星期，完成了8页剧本的拍摄。

器械组长J.P.Ridgway补充道：“这个场景很关键，我们器械组要跟灯光组合作，在白天时遮挡住一些环境光，使场景暗下来。”

对于白天的戏份，摄制组使用HMI灯照亮整个空间，夜戏则使用Dino灯和20K、10K、5K的钨丝灯。早上太阳一出来，摄制组就开始拍日戏，直到太阳落山，就打开HMI灯，如果天色完全黑了，则切换到夜戏拍摄，并打开相应灯具。

对于特写镜头，Opaloch让灯光师Gaffer Alan Barnes架设了Panalux SA、Kino Flo Celeb 200和400 DMX LED，并试图匹配场景中的实际光源。“我很喜欢用Celeb，它们简单易用，并且可调节光色。”Barnes说。

“查派的觉醒”这场戏开始时，查派在摄影机坐标，背靠淡蓝色石板，威尔逊在旁边，身上是红光。摄制组使用了Rosco的红色、钢蓝色和冰川蓝滤片，安装在灯带和灯泡上。查派站起来时，场景便转换为彩色光照。斯皮尔伯格的《ET外星人》和《人工智能》对剧组影响很大，查派是一个非人类，它要像小孩一样去学着适应环境。另外，布洛姆坎普说：“我想学习斯皮尔伯格那种可控的摄影机运动，而不是像《第九区》那种纪实风格的运镜，《超能查派》的摄影机基本是安装在Dolly和伸缩臂上。”

A组掌机Manoel Ferreira始终想用运动镜头，因此在大多数场景中器械组都会为其架设10英尺的轨道。B组掌机Dale Rodkin也一样，总是使用Dolly车。Rodkin还拍了不少斯坦尼康镜头，展现查派和他的黑帮朋友离开住所，准备战斗。

Opaloch和布洛姆坎普还从摄影记者的作品里寻找灵感。波士顿环球报的博客提供了大量资源。“照片中的场景可能跟我们不相干，但吸引我们的是画面中的人，或者是光影效果和墙面装饰。”Opaloch解释道，“我跟导演用邮件交流了好几个星期，讨论我们的场景设计。”

《超能查派》主要用RED Epic Mysterium-X拍摄，Opaloch说：“我们对RED已经很有经验了，并且它的表现也不错。”现场最多有4台Epic MX，使用5K变形宽银幕Redcode RAW编码，5:1压缩比，用128G RedMag存储卡做记录。日景戏拍摄时通常会打开HDR选项，而拍夜戏时会将压缩比降到3:1。

“这对特效人员来说是好消息，因为我们最初计划的压缩比是8:1。”DIT Richard Muller说，“但数据记录员Peter Nielsen看到我拿了一堆RedMag过来时会很不高兴，每张卡里甚至只拍了一条。”（剧组在温哥华摄影棚补拍了一场戏，这是剧组搭建的唯一一个布景，担任DIT的是Luke Campbell）还有一组人用Sony PMW-EX3s拍摄一些用于新闻、采访的素材。对于一些包含机器人、空袭和爆炸的大型战斗场面，则需要更多的摄影机，包括安置在Cineflex稳定器上的Sony HDC-1500，另外还有携带了Photon 320 FLIR和GoPro的八轴无人机。GoPro Hero3还被用于机器人的主观视角。

有一场戏需要去CNN的演播室拍摄主持人Anderson Cooper报道有关机器警察的新闻。“影片中出现Anderson是很棒的点子，那为何直接去让他们做一期节目呢？”Opaloch回忆道，“否则就得拿一堆影片素材拼凑，使其看上去像他的节目，那他们的团队知道了会抓狂的。”

Opaloch拍摄《超能查派》选择了2.40:1宽高比，使用Panavision变形镜头。“我成长于70年代，那时我喜欢的很多电影都是用Panavision变形镜头拍的，这种格式可以更好地呈现背景，并把观众的注意力集中到焦点处。”

摄制组昂贵的Panavision镜头组包括E系列、G系列、C系列。Opaloch此前的第一摄助Taylor Matheson总是会拿着一个记了各种Panavision镜头参数的本子，用于查找在特定的光圈、焦段下应该使用哪款镜头。Opaloch通常使用T2.8 1/2或T2.8 2/3镜头。

在拍摄演员时，布洛姆坎普表示“我通常不喜欢短焦镜头，因为镜头畸变会让人我在玩弄观众，我倾向于使用30-40mm的球面镜头或者60-80mm的变形镜头，这跟人眼的视角比较接近。”

摄制组有时候也会用ATZ 70-200mm T3.5变形变焦头和AWZ2 40-80mm T2.8镜头，以获得更大的焦距。“如果我们使用伸缩臂，那么变焦头就可以节约大量的操纵时间，”Opaloc说，“你不必调节伸缩臂，只要改变焦距、然后调整下云台的平衡就可以了，尤其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，这样做可以拍到更多的素材。”

Opaloch使用Tiffen IRND和Schneider True-Pol滤镜以及Schneider ND卡来保留天空的细节，但他认为“后期阶段做画面调整会更好，我用不着在现场拍摄时为了保留一些细节而施展不开拳脚。”

对于机器人制造厂的内景，摄制组选择在一座大型工厂内拍摄，大量的对话场景都发生在这里，背景中还有摩尔的大规模杀戮机器在步步逼近。厂房内原有的灯光是一些冷白色的荧光灯，布洛姆坎普想要保持这种风格。“这些灯光让我们体会到厂房的宽敞，”Opaloch说，“我们只会关掉一些正对摄影机的灯，我们也尽量使用厂房自己的电箱，而不增加新的灯具。我们还让几个工人在升降台上安置了黑旗板，从而让墙壁暗一些，以增加深度感。”

摄制组在厂房天花板上安置了1.2K HMI灯作为背景光，并用在房顶打开、摩尔的杀人机器空降下来的镜头里使用了20K钨丝灯。

影片中最宏大的一场戏发生在晚上，警用侦查机器人被关闭了，一大群市民走上街头抗议、骚动。为了俯拍这群在街区广场上骚乱的人群，摄制组将Epic MX安装在直升机上，由C组掌机Lars Cox操纵。在地面上摄制组使用了另外3台Epic，以及几台PMW-EX3s。

警用直升机的探照灯提供了一些照明，但Opaloch认为这还不够吸引人。Barnes说：“我们将ArriMax 18/12K灯安装在秃鹰无人机上，模拟探照灯效果，然后把Dino灯安装在升降车上，分布在8个地方，作为背景光。”摄制组还在升降台上安装了一些氙灯，照亮建筑物和广场上的闹事者。

对于其他大多数外景夜戏，Barnes说：“我们替换了现场一些街灯，这都是由美术部门完成的，通常我们使用钠光灯泡。”

Opaloch和Muller建立了LUT，将Epic默认的黑电平拉到更黑。“这通常会稍微损失一些饱和度，但仍能保持暖色的感觉，能够很好地呈现约翰内斯堡当时的环境。在此基础上，我们可能做一些微调。”Muller说。

Muller使用Sony OLED监视器进行画面评估，Opaloch会在DIT工作间和布洛姆坎普的监视器间来回走动，通常无线跟焦也是在DIT工作间内进行的。“多机位拍摄的时候，我可以从我的监视器上同时看到不同摄影机拍到的画面，确保他们相匹配。”Opaloch说道。

Muller使用了Pomfort LiveGrade和Baselight Flip来制作ACS CDL和Tiff参考文件，然后送给样片调色师Michele Wilson，后者在约翰内斯堡的摄制组办公区搭建了临时的工作间。Wilson会把不同摄影机拍的素材调到跟参考文件相匹配。接下来样片数据管理员Jordan Koen会渲染所有的样片，并将DNxHD文件发送给剪辑师Julian Clarke，将MP4文件发送到Pix服务器，这些都会在晚上进行回看。

素材也被送到了温哥华SkyLab的DI调色师Andrea Chlebak手上，她会发回一些选定的参考帧。大多数调色决策是在粗剪阶段确定的，SkyLab将预调色的素材转换为OpenEXR格式，然后进入ACES流程，确保剪辑和特效部门使用统一的色彩。

Opaloch由于要拍摄他的广告片，所以没参与最终调色，但布洛姆坎普却经常去SkyLab的Baselight调色间看监督调色。调色是在2K环境下进行的，然后使用Christie 4K放映机和Dolby PRM-4200监视器进行监看。

Chlebak说：“我们试着保持色彩的真实感，然而也有一些时候可以玩些花招，我们会调节某种颜色的饱和度，或者强化某种颜色。尼尔会选择一些服装或场景细节进行色彩强化。基本上每个场景都有一些强化的地方。”

再一次回到南非，让Opaloch回想起了他和他的团队从《第九区》以来所走过的路，“我们还在策划《第九区》的时候，尼尔、沙尔托、特里和我开着一辆小货车，简直是太疯狂了。”如今Opaloch已经是优秀的大片摄影师，他的下一部作品将是《美国队长3：内战》。